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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铁血柔情谱写时代精神 ——评电影《我为你牺牲》
2020年01月14日 09:45 来源:解放军报 作者:叶航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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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事题材影片《我为你牺牲》先是在第15届中美电影节获得金天使奖,近日又登陆全国院线,在观众中赢得很好反响。影片有点有面地展现了武警部队官兵在缉毒、反劫持人质等行动中智勇双全的表现,以及家属支持武警官兵在高原坚守岗位、驻守边疆的故事,让人们直观感受到新时代武警官兵既默默无闻又可歌可泣的感人故事。

  影片开场,在一次十万火急的排爆行动中,特战大队排爆兵王强因操作失误,导致五名战士阵亡。随后,镜头转接到军营里的“追悼会”,首长痛心地说:“昨天是真的战场,今天也是真的追悼会。”这前后相连的两场戏反映出创作者的匠心所在:既让我们体验危急场景中千钧一发的生死时刻,又超越了商业大片中单纯的感官冲击。这两场戏开宗明义地对片名中的“牺牲”二字进行了破题:一方面,武警战士们时刻做好为了国家利益和群众利益而牺牲的准备;另一方面,战士们又必须练就保家卫国的实战本领,对自己和战友的生命负责,不做无谓的牺牲。这无疑是一种更具有时代特征的辩证思维,它将“后战争”时期的国家使命与生命价值巧妙地融汇于一体。

  本片以武警十大忠诚卫士及十佳军嫂的真实事迹改编而成,在109分钟的叙事时间里着重刻画了三位英模与一位英模妻子的形象。主创采用散点叙事的方式来组织叙事,希望把更为丰富的英模事迹吸纳进叙述文本之中。为此,影片的情节在不同的英模之间穿插前行,英模的故事与精神同中又有异,宛如一首激昂的合奏曲,高中低音交相辉映,互补音域,由此生成了一种“英模就在我们身边,英模无处不在”的直观感受。

  片名中的“我为你”又当作何解?最显而易见的一种读解当然是“我”(武警战士)为“你”(国家、人民)这个主宾结构。事实上,这一点也确实通过情节叙事被表现得淋漓尽致。然而,在我看来,这其实是一个双向、可逆的关系结构,“你”也可以是武警战士,而“我”亦能是普通百姓。在杨国富、庄小红这对英模夫妇身上最典型地体现出这一特点。杨国富为国守疆,自觉愧对妻子与家庭,这是为国而“牺牲”。片中有一场戏,庄小红在军营看到一张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幸福的背后都是牺牲”。这可以理解为国泰民安这份幸福的背后是万千战士的自我牺牲,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它也意味着战士们的身后有着军嫂们的“牺牲”。庄小红在怀上孩子后,意外遭遇车祸。做截肢手术时,她为了保全孩子健康,要求医生不打麻药。在之后一场戏中,庄小红携子上雪山探望丈夫,国富在电话里发了脾气,怪她在大雪封山之时来“添乱”。当小红说这天是八月十五,孩子想见父亲时,硬汉也不禁哽咽。这里有一个细节颇有深意,国富在电话里说了声“对不起”,小红没听清。此时,一群战士大声齐喊:“嫂子,队长他说对不起!”这样一来,对军嫂心怀歉疚和感谢之情的就不仅仅是国富,而是泛化到万千战士,以及享受着和平的我们。这场戏最后,母子俩在山下远望山上的红旗,国富和战士们站在红旗下挥挥手,完成了一次特别的“团圆”。全景镜头下,人在自然面前变得渺小,然而,大爱无疆却又让他们显得无比伟岸。

  影片尾声,人物原型王刚、杨富祥、张小红上台接受献花的画面一一呈现在我们面前。毋庸讳言,感人的力量很大部分来源于这些武警英模的真实事迹,而影片主创人员通过艺术创作让“叙述文本”无限逼近“事件文本”,从事件真实上升为艺术真实。时代造就英雄,艺术重塑英雄。让英模事迹与当下时代精神相对接,以英雄叙事传递民族精神,在这个意义上,《我为你牺牲》无疑忠实地完成了它的创作使命。

 

  (作者系北京电影学院教师,中国电影家协会理论评论委员会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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